9 月 13 日，港交所披露易挂出北京智谱华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。英文名是 Z.AI Co., Ltd.，股份代号 2513。封面两件事都写着 9 月 12 日签约：根据一般授权配售新 H 股，以及同步建议发行人民币 201.4 亿元、2027 年到期、美元结算的零息可换股债券。两笔各自独立，互不为条件。
路透当天的标题写成已经筹集约 50 亿美元。公告正文不是这个时态。配售写的是，联席配售代理尽最大努力，促使不少于六名独立承配人，按每股 714.00 港元认购最多 21,965,000 股新 H 股。全部卖掉的话，所得款项总额预期约 156.8301 亿港元（公告原文是 15,683.01 百万港元），扣除佣金和估计开支后净额约 156.6413 亿港元。完成日写的是 2026 年 9 月 16 日，或双方书面另定的日子。先决条件没满足、代理行使终止权，这事可以不做。公告自己提醒：股东和有意投资者买卖证券时务请审慎。
714 港元对照的是 9 月 11 日的收市价。那天 H 股收 793.00 港元，配售价折让约 9.96%。截至 9 月 11 日止最后五个连续交易日的平均收市价约 891.90 港元，折让约 19.95%。路透把折让写成大约一成，把 714 港元换成约 91.05 美元。方向一致，精确百分比以公告为准。这最多 2196.5 万股，占公告日已发行股份 465,623,090 股的约 4.72%。预期没有承配人会因此变成主要股东。
债券本金人民币 201.4 亿元，零息，发行价为本金的 100.5%，到期日 2027 年 9 月 16 日。除非先前已赎回、转换或购回注销，公司于到期日按各债券本金金额的美元等值赎回。初始换股价每股 892.50 港元，较 9 月 11 日收市价溢价约 12.55%，较那五天均价溢价约 0.07%。按这个价格全部转换，约 26,365,026 股，占公告日已发行股份约 5.66%。所得款项总额预期约 30.1564 亿美元，公告换算成约 236.4844 亿港元；净额约 30.1077 亿美元。换股权从 2027 年 7 月 1 日起才可以行使，一直到到期日前 10 日，或公司要求赎回时指定赎回日前 10 日，以较早者为准。
公司可以赎回全部而非部分债券。一个窗口是 2027 年 2 月 18 日或之后、到期日前，须符合条款里的若干情况——路透摘的是：若股价在 30 个交易日里有 20 天处于换股价 130% 或以上。另一个是未偿还本金少于最初发行额的 15%。税务法律在 2026 年 9 月 12 日或之后变化、导致公司必须支付额外税款时，也可以全部赎回，但持有人可以选择不被赎。债券打算申请在维也纳证券交易所营运的 Vienna MTF 上市。认购协议同样写着：条件没达成，债可以不发，换股股份也可以不上市。
把两笔毛额放在一起，数量级就是路透说的约 50 亿美元：配售大约 20 亿美元，可转债大约 30 亿美元。公告没有给一个「合计 50 亿美元」的单一口径，港元和美元是分开列的。而且两笔都还写着未必交割。
钱打算怎么花，也在同一页。两笔净额合在一起分。约 60% 给下一代 GLM 基础模型和完全自训练体系，包括大规模训练、生产推理、算力资源采购与租赁、异构芯片适配、自研推理引擎，以及基础模型、强化学习、智能体和模型安全方面的研发人员。公告术语表把 Fully Self Training 定义成：下一代 GLM 在上一代搭的环境里训练，形成递归式自我改进闭环，三个维度是数据自产、环境自造、基础设施自我优化。约 15% 给业务拓展、战略投资和潜在并购，点到 MaaS、API、Coding Plan，以及 Agent 和 Co-work。约 25% 给优化资本结构、补营运资金和其他一般企业用途。公司预期这些净额在 2028 年 6 月 30 日前用完。暂时用不上的，可以先存持牌银行的短期计息账户。
同一份公告还交代了更早的钱怎么花的。2026 年 1 月 8 日，公司按每股 116.20 港元发行 37,419,500 股新 H 股。2 月 4 日超额配股权悉数行使，再按同样价格发行 5,623,900 股。全球发售净额约 48.962 亿港元，截至 8 月 31 日已按招股书用途用完。7 月 9 日签约、7 月 13 日完成的那次配售，19,780,000 股，每股 1,588.00 港元，净额约 313.7495 亿港元。截至 8 月 31 日用了约 109.5480 亿港元，占 34.92%，还剩约 204.2015 亿港元。公司写，剩余部分会继续按首次配售公告的用途花。
714 对 1,588，中间隔了两个月。公告没有把价差写成故事，只把两个价格和这次的折让算式放在同一份文件里。它给这次融资的理由是：下一代通用语言模型、完全自训练和长程任务强化学习还在往前推，模型即服务的需求在涨，算力从签约到部署有周期，现在把融资安排做完，是为了让新增算力跟上扩张。8 月 31 日那个时点，上市净额已经花完，7 月那笔还剩大约六成五。不是账上没有余额才发这份公告。是它认为旧计划的花钱节奏比原来快。
这次不需要另开股东大会。走的是 2026 年 6 月 22 日年度股东会授予的一般授权，上限是配发及发行最多 89,168,618 股（含可转换为股份的证券），相当于当天已发行 445,843,090 股的 20%。公告日已经用掉 19,780,000 股，就是 7 月那次。配售完成还要向中国证监会备案。公司也承诺，交割日后 60 日内，未经配售代理书面同意，不再另发股本证券。配售股份、这次债券，以及 6 月 22 日采纳的股份奖励计划，不在这条约束里。
交割日写在 9 月 16 日。在那之前，公告两处都写着未必进行。上面这些是文件里的数字，不是对这只股票的买卖判断。